不高，像是一个在考虑要不要把某件东西拿出来的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先落稳：
"水晶溶洞，在岛北边那片坡地下面。
洞口很小，藏在芦苇和灌木丛后面，不特意找根本看不到。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也是偶然发现的。"
他没有说那里面有什么，但他说话的时候，手里的菜刀没有放下。
他站的位置在煤油灯光线的边缘，半边脸被照亮，半边脸沉在暗处。
沈心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端着那碗汤，正打算喝最后一口，碗沿已经碰到嘴唇了，她的手却停在了那里。
然后她把碗放下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目光落在赵猛子脸上。
"赵叔，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里面全是水晶的地方？"
赵猛子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你们要是想看，晚上不行，路太险。我也担心安全，只能白天。
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去。路不好走，要穿长袖长裤，带手电。"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灶台后面，把菜刀放回砧板上，没有回头再看他们。
沈心坐在原位，手还放在碗沿上。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申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着，没有收回去。
"里面什么样？"
沈心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过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
"很大。整个洞都是水晶，有的比人还高。洞底有一片地下湖，水是蓝紫色的，会发光。"
她说这话的时候，申婵觉得她的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余倩放下汤碗："我也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这句话不需要额外的理由。
陈启明笑了笑，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那就明天上午。"
赵猛子从船尾探出头来，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在确认什么：
"明天九点，码头东侧那片芦苇荡的缺口等。带上手电和防滑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