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震颤，顾清音已经冲了出去。
东侧围堰泄漏风险系数，4.2米水深，带压堵漏成功率68%。
68%。
他追出去时，顾清音已经站在江边。
“什么程度？”
“裂口大概……三十公分！水压太强，靠近就会被冲开！”
“第二组呢？”
“正在穿装备！但能见度太差了，水下全是泥沙！”
顾清音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极细微，但申婵看见了。
“顾工。”他上前一步，“让我下。”
“第二组已经在下水了。”
她说，声音低下来，却每个字都清晰。
“每个人都有三百小时以上的水下作业经验。
他们行，你就不用下。他们不行！”
她顿了顿。
“你再下。现在你还快去准备直播，这边我盯了！”
上午十点半，江岸工地围堰边。
直播准时开始。
申婵站在镜头前。
身后是轰鸣作业的抽水机，是刚完成第一轮探摸的水下作业队，是那艘静静泊在围堰入口的作业艇。
他没有穿西装。
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工装裤，安全帽夹在腋下。
衬衫袖口卷着，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记者把麦克风递过来：
“申镇长，关于网传镇长助理殴打老人视频，您有什么回应？”
申婵接过麦克风。
他没有看提词器。
他说，“视频里摔倒的老人叫王明清，六十七岁，王家村村民。
他本人今早在医院亲口证实：没有人推他，是他自己绊倒的。
完整监控视频今天上午九点已通过‘清江发布’官方账号公开。
三个机位、四十七分钟无剪辑，任何质疑都可以对照。”
他停顿了一下。
“带人围堵镇政府门口、用扩音器煽动群众的人叫王建业，非王家村户籍，名下无征地。
他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公安机关已启动传唤程序。”
“最后！”
他看向镜头。
“青石镇征地补偿款，县财政专户直拨村民一卡通账户，没有中间环节。
任何自称‘克扣’、‘截留’的指控，欢迎实名举报。
查实一桩，处理一桩，谁克扣谁还，谁截留谁坐牢。”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记者还想追问什么，申婵已经放下麦克风。
“抱歉。”
他说，“工地还要作业。”
他转身走向围堰。
镜头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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