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明天早上还有会，先回了。”
吕承鹏送他到门口。
周川走到车边的时候，沈心从客厅里走出来，手里没有拿东西，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站在门廊的灯光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句临时想起的随口邀请，语气里没有刻意的热络，但也没有明显的距离：
“周市长，湿地那边晚上比主别墅区安静，要不要顺路看一眼？
从这边绕过去也就几分钟。
有些景观角度，在主别墅区看不到。”
周川站在车门旁边，手已经搭上了把手。他回过头，看了沈心一眼。
门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柔和的明暗交界线，那件浅灰色的开衫被夜风轻轻吹动了一下，露出领口边沿一小截月白色的真丝衬衫边缘。
他把手从车门把上放下来：“那就看一眼。”
张兵站在车旁，看了一眼周川，又看了一眼沈心，没有跟上去，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沈心转身沿着环岛路往湿地的方向走，推开那栋偏现代风格别墅的院门。
侧身让了一下：
“周市长请。”
浅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木质的矮几、墙边摆着几盆绿植。
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花瓶，瓶口斜插着一枝干枯的莲蓬，在灯光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这栋是你自己布置的？”
周川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大部分是。”
沈心推开入户门，侧身等他先进。
“偶尔过来住的时候慢慢添的。有些东西是从清江老街那边淘来的，不值什么钱。”
墙上的水彩画画的是清江一段傍晚的江岸线，笔触不精细但色调很准。
画面上方的天空是一种介于灰蓝和淡紫之间的颜色，水面被晚霞映成一片暗红，像是有人用一层极薄的釉色覆盖了整片画布。
他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几秒：“这是清江哪一段？”
“老码头下游大约两公里。我几年前路过的时候拍的，回来之后请人画成了水彩。”
沈心走到矮几旁边，伸手从旁边的酒柜里取出了一瓶红酒。
酒标是法文的，瓶身上积了一层极薄的灰尘，像是存放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动过。
“周市长喝得惯红酒？”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