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是在为下一句更重要的话腾出空间。
“我是说,你动之前得让我知道。你今晚擅自行动,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
“谁的电话?”
邱雷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周海生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邱雷在权衡,在判断该说多少。
然后邱雷把目光移开了,落在那张空白的便签上。
“谁的电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东西动了会连锁。
你查一个酒店房间里的人,动的可能是半条线。”
周海生没有再追问。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第一次在邱雷面前这样坐下来,没有请示,没有等对方让他坐。
他看着邱雷,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邱主任,我跟了周明三个月。今晚是收网的窗口。如果放过程晚,周明这条线就断了。”
“没断。”
邱雷说,“周明还在你手里。程晚放走了,但周明没放。
你手里有周明的材料,有那份招标分析,有他在酒店里的照片。这些东西够你走程序。”
“程晚呢?”
邱雷没有回答。他把那张空白便签收进抽屉,推回去关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替自己的沉默做一个收尾。
“程晚的事,以后你要问,先问我。”
周海生站起来。他知道,今晚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邱雷不会再给更多信息。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看着邱雷,问了一句:
“邱主任,今晚是谁告诉你的?”
邱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你不用知道。但你要记住一件事,周海生,你在纪委干的是程序,不是破案。
程序到了,人该动的时候动。
程序没到,你硬动,就是在替别人做事。”
周海生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那盏应急灯还亮着,红光落在他的夹克上,像一枚被烫过的烙印。
他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落得很重。
同一时间,省城某高层公寓。
金秋红住的地方在顶层跃层的三层豪宅。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东边的一片开阔地,远处能看到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两条缓慢移动的光带,一条红,一条白,像是这座城市的静脉和动脉。
程晚到了快半个小时了。
她进门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金秋红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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