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从树上下来,学会用火,建起城池,又把城池烧成废墟,再建起新的。
他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兴亡,见惯了人间所有的恶意和善意。
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怒。
但苏念哭了。
那个从三岁起就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等我的小丫头,那个每天早上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嚷着要吃煎蛋的小丫头,那个明怕黑还非要半夜溜进他房间说哥我做噩梦了的小丫头。
他这辈子就护着这么一个人。
门把手被按了下去,门往外推开。
苏长青迈步走了出去。
苏长青推开男生宿舍楼的铁门,门轴吱呀一声,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外面是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在梧桐树的叶子上,风吹过来,树叶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浅绿色的绒毛。
他站在台阶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旧布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整个人看起来跟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普通男生没什么区别。
但空气变了。
操场边坐着几个打篮球休息的男生,其中一个正往嘴里灌矿泉水,喉结滚动到一半,水呛进气管里,猛地咳了起来。
旁边的人拍他后背,手拍到一半也停了,扭过头看向宿舍楼门口的方向,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突然好压抑。”
没人回答他。
距离男生宿舍楼两百米外,一棵老梧桐树的树荫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头。
车里坐着三个人,穿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肉色的耳麦,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几个监控画面。
屏幕上,苏长青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来的画面被放大了两倍。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手指按在耳麦上,身体前倾了十厘米,盯着屏幕上苏长青的脸,瞳孔收紧。
“老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