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苏念停了一秒,咽了口唾沫。
“先生说,救不过来。但文明的薪火,总得有人传下去。”
密室里安静了。
全息投影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
苏长青坐在断墙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垂下来,背后是烧焦的天际线。
他的眼睛看着远方,眼皮还是半耷的,但瞳仁里映着什么东西,说不清是光还是别的。
演播厅里,王教授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这不是帝师。”他的声音哑了。
“这是文明的守夜人。”
弹幕在三秒后炸开。
“我哭了。”
“妈的我一个大男人看直播看哭了。”
“老祖这格局,不是在争天下,他在守文明。”
“六百年啊,他一个人看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死了又生,生了又死,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别说了,我受不了。原来那个摆烂钓鱼的咸鱼哥哥背后是这种重量。”
苏念没看弹幕,她的眼睛盯着纸面,手指翻过一页。
书中的时间线往后推了。
“自此朕随先生辗转淮西、濠州、定远诸地,凡遇难民,先生必停。不多言,只做。教人挖井,教人堆肥,教人用草药止血。朕亦随先生学,渐有所成。”
“朕与先生同行一载有余,朕视先生为师,为兄,为父。先生从不应这些称呼,只唤朕重八。”
全息投影的画面变成了一组快速切换的片段。
篝火旁,朱重八啃着烤红薯,苏长青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雨天里,两个人挤在一间破茅屋的屋檐下,朱重八打着喷嚏,苏长青把自己身上的外衫扯下来丢到他头上。
月夜里,朱重八说个什么笑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苏长青的眼皮都没抬,嘴角动了一下。
演播厅里的赵姓嘉宾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感慨。
“你们注意,朱元璋用的词。师,兄,父。一个放牛出身的孤儿,父母兄长全死于饥荒,他把所有对亲人的情感投射在了苏长青身上。”
“这种羁绊之深,远超普通的师徒关系。”
苏念翻到下一段,念出声。
“至正九年冬,朕与先生行至定远县外一处山道。遇元军散骑十余人,正劫掠过路流民。”
全息投影切换。
山道上,十几个穿着皮甲的元军骑兵正在抢夺几个流民的包袱。
有人被踹倒在地上,有人在哭喊。
“朕拾起路旁木棍,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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