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页,字迹歪得厉害,有几笔直接划出了格子,笔锋抖得像写字的人在发烧。
苏念凑近镜头,念出声。
“洪武二年秋,北伐受挫,国库空虚。徐达困于太原,粮道断绝,将士冻馁。”
右侧屏幕上,南大礼堂的灯光整片熄灭。
黑暗持续了三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舞台上下着雨。
奉天殿。
龙椅上的老戏骨朱元璋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军报,纸张边角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殿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一拖。
饰演徐达的老将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弹幕先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我靠,徐达这是什么鬼样子?”
“那是血吧?他脸上那一道是伤?”
“不对不对,他走路在瘸!”
老将身上的甲胄碎了半片,胸口的护心镜歪着,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左腿拖着走,右肩的披风已经没了,露出里面被血染透的内衬。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在哪里,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横着一道已经结痂的刀伤。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砸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比台词更先传到观众耳朵里。
“臣,有负圣恩。”
“太原城高墙厚,秋雨连月不歇,火器尽数哑火。粮草从应天出发,走到半路被元军骑兵截断三次。十万将士,已折两万六千余。”
老戏骨朱元璋的手在抖。
他把那份军报摔在御案上,站起来,又坐下去。
嘴唇哆嗦了两下,攥着扶手的手松了又紧。
“粮呢?还够几日?”
“七日。”
殿里没有人说话。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左右两侧的文武百官。
文官低着头看脚尖,武将缩着脖子盯着别处。
每一个人都在躲他的目光。
“谁有办法?”
安静。
朱元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十万人!七天之后就要断粮!谁来告诉朕怎么办!”
还是安静。
弹幕飞速滚动。
“没一个敢吭声的!”
“也不怪他们,这时候谁接了差事办不好就是掉脑袋。”
“北伐这么难的吗?元军不是被打跑了?”
“残余势力退守坚城,比打运动战难多了。”
龙椅上,老戏骨朱元璋的手攥着奏折,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张嘴想再骂,但目光扫到殿内右上角的那把白狐皮椅子时,嘴又闭上了。
镜头跟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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