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人在他身后欢呼,旌旗猎猎,号角不绝。
但他的背影让所有人觉得他是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原野上。
弹幕彻底失控了。
“我第一次觉得长生不是好事。”
“所有人都会死,只有他不会。他看着徐达老去,看着常遇春病逝,看着朱元璋入土,六百年后站在这里,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哭成狗了。”
“这不是表演,这是一个真正的长生者在镜头前展示了他最真实的状态。”
央视新闻的转播画面刚切出来,直播间的热度数字又跳了一截。
苏念翻到《帝师传》洪武二年末尾那一页时,手指碰到了纸面上几个凸起的小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腹在上面摩了摩。
干涸的墨迹。
泪痕。
苏念没多说,直接念下去。
“中原既复,帝师巡视北地。至大同、太原、真定诸府,所见令帝师当街驻足,久不能言。”
她停了一下,翻过去看下面的内容,声音慢下来。
“北地百姓,历经蒙元百年,衣胡服,习胡语,蓄辫发,祭祀不识宗祠,婚丧不循汉制。幼童不识汉字,问其姓氏,茫然不能答。帝师见此,面无表情,立于街心半个时辰,左右不敢言。”
右侧屏幕切入画面。
没有音乐。
没有旁白。
一条破败的北方街道,黄土夯实的地面坑坑洼洼,两侧是歪斜的土坯房。
寒风灌过巷子,扬起干枯的草叶。
苏长青站在街道正中间。
青色长衫在一群穿着胡服的百姓中间扎眼得不像话。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过去。
街角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蹲在墙根下,头顶剃了一半,后脑勺垂着细细的辫子,拿着半块干饼啃。
身上裹的是羊皮短袄,领口处油光发亮,腻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再往前,一个中年妇人在门前生火,嘴里哼着调子,是蒙语来的。
路对面,一群男人围坐在空地上掷骨头赌钱,穿着左衽的袍子,腰间束着皮带,头上是典型的婆焦发式。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路过苏长青身边,看了他一眼,用生硬到几乎听不懂的汉话问了一句。
“南边来的?”
苏长青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啃饼的孩子身上看了很久。
弹幕一片安静。
镜头给了苏长青一个侧面特写。
五秒钟,他一个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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