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画面尽头拽了过去。
巷道的另一端,月光打在青石板上,铺出一片冷白。
打斗声从这头传过去,在那头的墙壁上碰了一下又弹回来。
一股杀气压过来了。
正在拼命的暗卫和杀手同时僵了一拍。
朱棣的短刃停在半空中,他的瞳仁缩了。
这股压迫感他只在战场上感受过,那是数千铁骑冲锋时才有的东西。
脚步声。
一下,一下,一下。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力道均匀得不正常,像有人拿尺子量过步幅。
月光里走出一个人。
红衣。
刺眼的红,像把一整匹染了血的绸缎裹在身上。
少年的身形不高,肩膀窄,腰细,看着不到二十岁。
兜帽没戴,一头黑发散着,风吹过来的时候发梢往后飘,露出一张白得过分的脸。
五官生得好看,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少年才有的锋利,但那双眼睛是死的。
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右手倒提着一柄剑。
剑身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是本来的颜色还是血浸出来的。
剑尖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在青石板上划过去,火星子一溜一溜地崩出来,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那声音像指甲刮在铁锅底上,在场所有人的牙根同时酸了一下。
血衣楼的杀手们停手了。
三十多个血面人齐刷刷地往两边退,给巷道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退的时候动作整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同时拽了一下。
朱棣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打过仗,见过猛将,见过悍匪,见过不要命的亡命徒。
但面前这个红衣少年身上散出来的东西,跟那些都不一样。
那不是练出来的杀气。
那是用人命沤出来的。
朱标在车厢里握紧了佩剑的剑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绷了起来。
红衣少年走到车队中间,脚步停了。
剑尖最后一串火星子在石板上熄灭,巷子里安静到能听见蜡滴落地的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朱棣,越过那些暗卫,越过前车和后车,直直地钉在苏长青乘坐的那辆马车上。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出了一片惊叹号。
“卧槽这出场也太炸了吧!红衣拖剑走长巷,那帮杀手自动让路,这排面比老祖还大!”
“血衣楼最强王牌?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
“你们看他的眼睛,空的,什么情绪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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