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经常被卡钳夹住的位置。"有人来过这里。不是韩省,是另一个人,定期进来补充液体、检查锚点状态。你爸死了之后,这个人还在做。"
"会是谁?"
简俭没有回答。他站起来,重新走到罐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张与他记忆中的母亲重叠在一起的脸。"我不知道。但这个人没有告诉韩省。如果韩省知道这里的存在,他早就来了。"
陆江流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罐体、标签、管道走向、日记的位置、桌面空位的尺寸。他拍得很小心,确保不发出额外的声响。密室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通风系统的嗡鸣,只有罐中液体偶尔上升的气泡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某种深水生物在呼吸。
"先撤。"陆江流把手机放回口袋,"路线记住了。下次来,从排水口侧面的那个维修口进,避开正门监控。简俭,你还能走吗?"
简俭站在罐前没有动。他的手再次贴到了玻璃上——这次是额头,贴得很轻,像在告别。过了大约十秒钟,他收回额头,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走吧。"
他转身的那一刻,陆江流看到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水流下来。他没有哭,只是眼眶红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门关上之前,陆江流回头看了一眼——冷白灯光下的人形依然悬浮着,一动不动,手指保持着那个微微张开的角度,像是随时准备握住什么。他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的暗红色灯光重新包裹住他们,温度低了两度,空气重新变得潮湿而沉重。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枯井底部。陆江流用【分子级切割】切断了那根重新生长的藤蔓,然后踩着砖壁爬上去。简俭在下面多停留了几秒——他站在井底,抬头看了一眼井口那一小片圆形的天空,然后才拉住绳子,一步步上来了。
井口外,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的工厂灯光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在薄雾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花。陆江流把井口的铁栅栏拉回原位,用杂草盖住边缘。简俭蹲在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数地面上的裂缝。
"你爸的日记里,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陆江流站在他旁边,"他说'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我不会让它变成武器'。他不是在保护俭偶,他是在保护你妈。哪怕她只剩下一个影子。"
简俭站起来,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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