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像一团会呼吸的暖水袋。角落里那台旧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深海生物在缓慢地呼吸。金属百叶窗全部拉下来,外面巷子的路灯灯光被过滤成一条极细的光缝,落在林小禾的键盘边缘。
然后门被敲响了。不是砸,不是踹。三下,停顿,再三下——力度很轻,像是敲门的人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放进来。
陆江流醒了。猫比他先醒,耳朵竖起来,后腿已经蹬直了准备跳。他按住猫:“别叫。”猫没叫,但它那副表情比叫还危险。
林小禾已经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快捷键,把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外景模式。四台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在屏幕上铺开:正门没人,后门没人,巷口空荡荡——但有一台摄像头拍到了一条人影,蹲在厂房侧面的通风管道旁边,姿态像一只正在犹豫要不要靠近的野猫。
陆江流走过去,贴着门板听了一下。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试探的声音:“……陆江流?我是‘馒头’。你还记得我吗?我在日料店外面盯过你……跟你换过馒头。”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枯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他比几个月前更瘦了,颧骨凸出,眼眶凹陷,像是一段时间没吃好饭。他站在那里,没有进攻的姿态,甚至没有往里看——只是垂着目光,盯着门槛边缘一道裂缝。“韩省把我踢出联盟了。他说我‘太软弱’,不适合做节俭武士。”他的声音很平,“我没有地方去。如果你给我一口吃的、一张能躺的地板,我可以帮你守夜。不需要工资。我观察过你——你喜欢花钱,不缺钱,但你缺一个不怕死的人。”
陆江流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侧开身,让出半扇门:“进来。厨房里有剩饭,灶台上还有半包饼干。睡哪儿你自己挑——沙发、地垫、或者咖啡机旁边那个纸箱,橘猫偶尔会睡那里。”
馒头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么干脆。他弯腰跨过门槛,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这是刺客的基本功,在窄巷里踩瓦片踩出来的。林小禾从屏幕后面打量着他,白发在屏幕蓝光里反着光,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刚收到的新硬件:“你之前是刺客?”
“以前是。现在是失业的。”
“那你今晚守在哪儿?”
“后门。”馒头把塑料袋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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