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寂的消息在下午四点十七分抵达。
没有加密信道。
没有中间人转达。
直接发到了陆江流的私人手机上。
他的号码总共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
许寂是其中之一。
当时陆江流正蹲在厂房后门。
用一把旧扫帚把碎玻璃往一块扫。
窗台下面的玻璃渣还闪着锋利的光。
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咔嚓声。
像是在替所有还完好的窗户发出最后的抗议。
林小禾已经包扎过了。
右手掌缠着纱布坐在吧台边上。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她没喝。
只是用左手捧着杯壁。
像是在通过那点残余的温度确认自己还坐在一张完整的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
陆江流掏出来看了一眼。
就着扫帚把屏幕蹭亮了。
消息不长,三句话。
读起来像是一封提前写好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