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掌门当得真窝囊,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昨天被隔壁流云宗的那个老太婆嘲笑,说我归元宗穷得叮当响。气死老夫了,可是打又打不过,只能忍着。”
“唉,找到了一本遁速极快的功法,改良后让宗门弟子都学学吧,以后打不过就跑。”
“要是大师兄还在就好了,他肯定比我强,我就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废物……”
云虚子看着看着,眼睛逐渐瞪大。
这是在他心中如神仙般英明神武的师父写的?
那个总是笑呵呵,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师父,私底下竟然也这么丧?
“再看这一页。”顾清源又指了指后面。
“那个叫云虚的小徒弟,今天又尿床了。笨是笨了点,但这孩子心实。昨天我发火,大家都吓跑了,只有他端了一碗面给我。”
“这孩子像个棉花包,虽然不锋利,但是能藏事儿,能受气。”
“以后这烂摊子交给他,我放心。他虽然开拓不足,但守成有余。只要他活着,这归元宗的人心就散不了。”
“都说天赋差的才能当宗主,厉害的都成太上老祖了,我看未必!”
云虚子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竹简上。
“师父……”
原来在师父眼里,他从来不是废物。
原来师父也曾像他一样深夜焦虑,也曾觉得自己无能。
“看到了吗?”顾清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门不是仙,掌门也是人。”
“会怕,会累,会想逃跑,这都很正常,但你师父为什么能守住归元宗?”
顾清源指了指竹简上的那句话。
“因为他忍着。”
“他忍住了委屈,忍住了恐惧,忍住了想撂挑子的冲动。”
“他活着就是归元宗的旗帜,你也一样。”
顾清源看着云虚子。
“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祭什么剑?”
“血厉就算成了元婴中期也不是无敌的,我们有其他太上长老,有护山大阵,还有几万弟子,还有……”
顾清源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还有裴矩那个怕死的算盘精,还有骆青那个种地的剑修,还有颜回那个敲钟的傻子,还有……”
“他们都在努力活着,你是他们的头儿,你若是先想死了,他们怎么办?”
云虚子擦了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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