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刺目的红芒。
“长老,这红色的枯藤也是要倒掉的吗?”陈长明大着胆子问道。
“那是废弃的赤血藤,药性全失,留之何用?统统扔出去!”孙大能正埋头在一堆破旧的丹方里翻找,极其不耐烦地吼道。
陈长明哦了一声,他左右看了看,趁孙大能不注意,悄悄将几截最粗壮的赤血藤塞进自己的怀里。
“好浓的红色,若是捣碎用水泡开,用来染灯笼纸,怕是比朱砂还要鲜亮十倍,而且绝不褪色。”
对于一个匠人来说,极品的颜料比金子还要珍贵。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长明彻底适应了地火室的生活,不仅把火房打扫得一尘不染,劈的灵木也是整整齐齐。
孙大能虽然脾气暴躁,但见这新来的杂役干活如此踏实,也就渐渐无视了他的存在,对于他的小动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疯狂地沉浸在自己的炼丹大业中。
于是,陈长明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利用地火室的资源。
这一日午后,孙大能因为缺乏一味主药,暂时离开地火室,前往灵草园索要药材。
火房内只剩下陈长明一人,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扫帚,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废弃的破铁锅,架在地火的一个副火口上。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平日里偷偷收集的废弃灵草,有能散发红光的赤血藤,有黏性极强的紫胶果,还有一些用来中和气味的清心兰。
他将这些灵草放入石钵中,用木杵细细捣碎。
“面糊容易生虫发霉,这紫胶果的黏液不仅粘得紧,还防腐。加上赤血藤的汁水,熬出来的红浆糊,绝对是糊灯笼的神品。”
陈长明将捣碎的药汁倒入铁锅,加入适量的清水,开始用木棍缓慢地搅动。
地火极其稳定地舔舐着锅底,铁锅内的浆糊开始沸腾,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一股极其奇异的香味在火房内蔓延开来。
这香味既有药草的清苦,又有一种极其浓郁的香甜。
陈长明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的变化,手中的木棍不断变换着搅动的方向。
“顺搅三十六下,逆搅七十二下,能让汁水彻底融合,不起硬块……”
他一边念叨着熬浆糊的口诀,一边精准地控制着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