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他在外门摸爬滚打多年,对外门执事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奉若神明。
内门特使对他而言更是高高在上,代表着宗门最高意志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看着这面木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反胃。
“督阵?”燕青山指着溶洞中央不断翻滚的血池,指着密密麻麻抽取血液的阵纹,“督这个吸干整座城鲜血的邪阵?”
孙长明神色如常,根本没有否认的意思。
“你本该死在城墙上。”孙长明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兽潮攻城,你身先士卒,力战而亡。宗门会将你的名字录入忠烈祠,享受后人香火供奉。这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底层弟子能够得到的最大荣耀?你为何非要跑到这地下来,寻这不痛快?”
“我不下来,怎么知道丰渊城从头到尾就是个屠宰场?”燕青山挺直脊背,直视孙长明,“我不下来,怎么知道城外五十里的结界是宗门自己布下的?我不下来,怎么知道我满怀希望发出的三封求援信,全都被你们截留在阵法节点上?”
“你是个笨人。”孙长明摇了摇头,似乎对燕青山的质问感到无趣,“笨人就该安分守己。宗门让你守城,你就守城。宗门让你死,你就去死。知道得太多,只会让你死得毫无价值,且更加痛苦。”
燕青山感觉全身发冷,这种冷不是因为地下溶洞的阴寒,而是从骨髓里透出的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这辈子最熟悉的东西。
“天玄宗外门律令,受命镇守城池者,阵地在人在,阵地失人亡。退避者,斩。”
“天玄宗外门律令,修行者遇凡俗蒙难,当尽力保全,不可视如草芥。”
燕青山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是我入门第一天,传功长老教给我的规矩。这也是我五十年来,为人处世的唯一准则。丰渊城十万百姓,每年按时向宗门缴纳庞大的供奉,他们对宗门感恩戴德。宗门为何要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将他们当做祭品?”
孙长明听完燕青山的背诵,没有掩饰自己的嘲弄,直接冷笑出声。
“规矩?燕青山,你已经五十岁了,居然还像个刚入门的稚童一样天真。”孙长明向前迈出一步,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逼近,“规矩,从来都是给你们这些庸才和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