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深吸气,五指收紧,强行压住肌肉的颤动。
落叶镇,十字街口。
顾清源坐在长条桌后,桌上摆着砚台、毛笔和几张粗纸。
桌旁立着木板:代写书信。
刚送走一位念家信的农妇,桌上多出两枚铜钱。
顾清源将铜钱收进抽屉,抬眼看向街头。
沈阔混在人群中走来,步伐缓慢,脚步拖沓,后背微驼,完全是一个普通的老年镇民。
顾清源的目光落在沈阔身上,没有移开。
三个汉子停在桌前,领头的脸上有疤,手里抛着铜钱。
“代写的,懂规矩么?”疤脸汉子一脚踩在顾清源桌前的长条凳上。
顾清源坐着没动。
“落叶镇摆摊,每月交例钱。”疤脸汉子俯身,盯着顾清源,“你摆了三天,钱呢?”
顾清源开口:“没钱。”
“没钱就砸了你的摊子。”
疤脸汉子冷哼,伸手抓向桌上的砚台,就在这时,另一只手抓住了疤脸汉子的手腕。
疤脸汉子转头,看到一个提着旧剑的老头,左手还拿着一根刚买早点带的竹筷。
“老东西,滚开!”疤脸汉子用力抽手。
没抽动。
沈阔松开手,无形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纯粹的死气,在死人堆里滚过百遍,斩断无数头颅后,沉淀在骨血深处的杀意。
空气凝滞,喧闹声被隔绝,疤脸汉子对上沈阔的眼睛。
极度的恐惧瞬间穿透大脑,他感觉脖子上架了把冰冷的利刃,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扑通。”
疤脸汉子直挺挺跪在青石板上,裤裆渗出水渍,骚味散开。
身后两个汉子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沈阔左手拿着竹筷,拇指按在筷身,竹筷折断,声音清脆。
跪在地上的疤脸汉子浑身剧烈哆嗦,疯狂磕头:“爷爷饶命,饶命!”
沈阔扔掉断筷,提剑迈步,继续向前走,没说一句话。
走过街口,转入无人的死胡同,沈阔停住脚步,左手死死撑住砖墙。
调动杀气让衰败的肉体超出承受极限,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在翻江倒海。
“呕~”
黄色胆汁和黑红色血水被吐了出来,沈阔顺着墙壁滑倒,单膝跪地,用剑鞘撑住地面才没趴下。
每一次喘息都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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