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成把笔按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一横。
“怎么写?”
这话像在问陆离,也像在问自己。
失踪,死亡,逃离,还是被雾带走?
这些词都太轻了。
陆离站在旁边,看着几处空名,“先写未归。”
“还会归吗?”魏守成苦笑一声。
陆离没有答。
墙后的声响停了,可那些消失的人没有回来。
院中落着细雨后的冷气,青石缝里积了水,倒映着旧灯楼方向的淡黄光晕。
那光到了白日依旧不散,像一层薄油浮在雾上。
韩掌柜领着几个伙计熬粥。
米已经减量,粥水比昨日稀了许多。她把药草切碎混进去,说是能清肺安神,其实也是为了让众人少些饥饿。
锅边排队的人很长,谁都知道这一碗不够,可没人敢闹得太厉害。
昨夜少了六个人,也没几个有精神再闹下去。
杜万春端着粥,脸色很差。
他身边的空草垫原本睡着杜氏伙计,那人跟了他七年,会算账,知道哪几箱药材最值钱,也知道杜氏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若是平时这样的人失踪,杜万春最先担心的是账本。如今他连这个心思都生不起来,只觉得背后发冷。
高个散修坐在北廊下,用布擦着刀。
他昨夜守了一晚门,脸上少了几分前几日的桀骜。听见有人小声说去灯楼,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总仓里像被熬过头的药汤,表面平静,底下发苦。
辰时刚过,城心方向又响了一次钟。
很快,院门外传来巡卫的喊话,“灯楼来人。”
守门队紧张起来。
魏守成让众人退开,自己带巡卫上前验声。
门外的人没有急着催,只报出姓名、腰牌和随行人数,还让清心铃贴着门缝响了几下。
来的是昨日护送队中的刘统领,他带了十二名巡卫,还有几个昨日从总仓迁去灯楼的百姓。
韩家的年轻伙计也在其中,隔着门喊了一声掌柜。
听出他的声音,韩掌柜眼睛一红,差点往前走。
“先验。”陆离抬手拦住。
魏守成隔门问了几件只有刘统领知道的事,对方答得都对,包括护送途中折损七人、东街惊呼由何而起和灯楼石台前是谁接的队伍。
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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