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摊着一张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崔叔:见字如面。
盘古一切安好,勿念。
近日公社有新动向,孙支书有意成立狩猎队,由新来知青林胜利牵头。
此人来盘古不过数日,已猎得野猪、熊霸若干,公社上下皆侧目......”
他停下笔,看了一遍。
然后把这页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灶膛里。
火苗吞掉了纸团。
上面的字迹卷曲、发黑、化成灰。
他重新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笔。
“崔叔:见字如面。
盘古一切安好,勿念。
近日公社有新来知青,名林胜利,善猎。
数日之内获肉千余斤,孙支书甚器重之,有意令其组建狩猎队。
此人出身工人,其妻沈慕华为资本家子女......”
又停住了。
他把这页也揉了。
第三张信纸铺开。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崔叔:盘古公社新来知青林胜利,近日猎获颇丰。
孙支书有意成立狩猎队,由林牵头。
此人若成气候,盘古肉食可自给自足,后勤调配之权重或受影响。
特告知。”
没有落款。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信封上写了地址,没有写寄信人。
然后他把信封放在桌角,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透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