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好货,拿去做顺水人情。”
“你打着了,回头要往哪儿送,账怎么走,皮张怎么挂,谁点的名,谁签的条,这些都得问。”
“你要啥都不问,扛着枪就进山,回头真打回来一张好豹皮,人家拿去往上送了,嘴上再一句科普标本,你说你沾不沾?!”
这话一出来,桌边几个人全都不吭声了。
羊肉在鏊子上滋啦滋啦地响着。
沈慕华顺手翻了两下,回头看了眼林胜利,没插嘴。
“那怎么分辨这活儿能不能接?!”
于顺不解。
“看人。”
“看条子。”
“看回来的东西进哪儿。”
林胜利伸手拿过碗,先吃了一口肉,这才继续往下说:
“像林场自己嘴里说清楚了,这是给学校摆的,这是给办公室挂的,这是给场部存着应付检查的,这种还能谈。”
“真要是说得含含糊糊,嘴里一会儿标本,一会儿科普,一会儿让你先打回来再说,后头多半有别的路子。”
“碰上这种,咱们得装傻。”
“要么就拖。”
“再不然就说山里线不顺,狗没歇够。”
“反正别一头栽进去。”
“我懂了。”
于顺嘴里嚼着兔子肉,终于算是明白了点:“普通的好说,大的得问清楚。”
“这只是最基础的,还有就是,如果陈场长让我们帮忙打某种动物,多少头多少头,这种,其实才是打标本里面最让人眼热的。”
林胜利笑着说道:“这其实就是他们这些林场的领导们,想要给上面的人送礼了。”
“一般情况,他们会用场里面的福利来换......”
就在林胜利说着的时候,屋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胜利哥!!”
“胜利哥在家没?!”
这一嗓子,来得很急。
屋里几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林胜利扭头往门口看。
于顺嘴里那块肉都没顾上咽,先站起来了:“谁啊?!”
“知青点的!!”
外头那声音又传了进来,带着一股喘:“南面河道那边,好像冒出来一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