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昏暗。
只觉得自己的头很重,很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后颈还隐隐传来一阵作痛,那里有一小块白嫩的肌肤微微发红,手指摸上去,还微微发烫。
微微现在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她撑着床板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
这是还被下了药,宛婠是懂一些药理的,这症状一看就是软筋散,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记忆在脑子里慢慢拼凑起来。
晚饭。
她和大师兄在客栈大堂吃的,她吃了一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里放了虾皮和紫菜,还有一把小葱花。
大师兄坐在对面,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夹了两个给她,说“多吃点”。
她吃了,吃得很饱。
然后他们上楼,走在走廊里。
她走在前面,大师兄走在后面,落后两步。
然后——
然后后颈一痛。
宛婠记得自己眼前一黑,身体往前倒下去,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大师兄朝她冲过来,月白色的衣袍在走廊的灯笼下划出一道白光。
然后有人拦住了他,不止一个,是很多个。
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像一群黑色的蚂蚁,把大师兄围在了中间。
她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已经不听使唤。
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宛婠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这间房间很大,家具都是名贵的红木,雕花的纹路繁复而精美,桌上摆着一只铜炉,青烟袅袅,散发着一种陌生的、浓郁的香气。
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一定不会发出声音。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这不是客栈。
这倒像是某个人的宅邸,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宅邸。
宛婠的心沉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房间忽然亮了。
一盏青铜灯被人从门外拎进来,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大半黑暗,也照亮了门口那个颀长的身影。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房门,带着外面的凉意走了进来。
来人玄衣墨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宛婠很确定这见不认识这人。
“醒了?”赫连幽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宛婠苍白的脸上,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宛婠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他走到床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