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宛婠脸上,把她那双灵动的眼眸照得格外清澈。
她看着谢长渊,眨了眨眼,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带着一种浑然不觉的、天真的茫然。
宛婠是真的没听懂,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觉得她应该不要担心受伤吗?宛婠脑袋一片浆糊。
谢长渊看着宛婠的表情,嘴角不自觉轻勾,带着点无奈、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但这一次,宛婠没有放过他。
她不是傻子,她只是反应慢了一点。
大师兄今天很不对劲,从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就不对劲了,这让宛婠有些担心。
“大师兄。”
宛婠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认真了许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谢长渊的手指在剑鞘上停住了。
他看着小师妹,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软绵绵的、迷迷糊糊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少见的、执拗的光。
她想知道答案。
她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
谢长渊的喉结动了一下。
“小师妹。”他说,“你有没有想过——”
谢长渊顿了顿。
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散落的头发在脸侧飘动。
宛婠看着大师兄,等着。
谢长渊深吸一口气。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
他十一岁从山崖上摔下来,双腿废了,没有哭过。他在轮椅上坐了十年,没有怨过。他一个人杀上魔教总坛,没有怕过。
但此刻,面对小师妹,他怕了。
不是怕被拒绝,是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这样坐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宛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只做你的大师兄。”
破庙里忽然安静了。
只听见风吹过庙门,呜呜咽咽的,像是在替谁叹息。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孤零零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宛婠愣住了。
她看着大师兄,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了。
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我不想只做你的大师兄”——什么意思?不想只做大师兄,那想做什么?
宛婠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大师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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