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结实有力,揽住她腰身的同时将她整个人带离了地面。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快得像擂鼓。
“放——”
宛婠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浴池消失了,氤氲的水汽消散了,暗红色的宫灯变成了模糊的光点。
空间在眼前扭曲了一瞬,然后一切重新变得清晰。
熟悉的黑红色帐幔,红黑色的被褥。
她被放在床榻上,后背陷入柔软的被子中。
苍弑没有退开,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依然揽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身下。
暗红色的锦袍垂落下来,像一道幕布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
距离太近了。
近到宛婠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流,能感受到他呼吸中灼烫的温度。他的头发从肩头垂落,发梢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宛婠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她不敢动。
苍弑的眼神告诉她,现在任何轻微的挣扎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宛婠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烫得她指尖发麻。
“苍、苍弑,”
宛婠的尽量小声开口,但还是避免不了声音里带着点颤抖,“你冷静一点。”
苍弑没有回答,他的呼吸粗重,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他闭了闭眼,调整自己起伏的内心,以及压抑住体内即将喷薄而出的欲色。
魔和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仙斩情求道,魔纵情从心。
魔是不压抑本性、放纵执念爱恨、接纳所有欲望贪嗔,不受天道束缚,随心而行、爱恨极致。
所以十万年前,苍弑觉得这世间无趣,想灭世,是真的。
他觉得万物生灵庸庸碌碌,生老病死轮回不休,天界神仙虚伪,凡间蝼蚁无知。
他站在魔界之巅俯瞰三界,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像一场看过千万遍的戏,每一个情节都熟悉到令人厌烦。
他想灭世。
不是出于仇恨,不是出于愤怒,只是出于无趣。
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活得太久什么都看透了的无趣。
但天界的神杀不死他。
他们集各族神明之力,将他的魂魄打散,分封镇压在三界各处。
苍弑是无所谓的,灭不了世也好,能让他自己消亡也行。
只不过才十万年,他的魂魄就自己重聚了。
刚苏醒的时候,苍弑想的是:天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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