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平息了。
魔神死了,对天界来说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十万年的心腹大患终于除了,压在众神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有人去追问魔神为什么会死,没有人去关心他死的时候痛不痛,没有人去在意他临死前在想什么。
他死了,这就够了。
宛婠听着那些议论,没有说什么。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无情的刻刀。
它能让最深的伤口慢慢愈合,也能让最浓烈的记忆渐渐褪色。
苍弑神陨的消息在天界引起了短暂的震动,但很快就被其他事情覆盖了。
天界从来不缺新鲜事,火神和水神又打起来了,这次是因为清灵池边的一株荷花开了并蒂莲,火神说好看想去看看,水神说不许看这是我的荷花。
两位上神从清灵池边吵到星海战台,从星海战台打到天界边界,门票卖得比上次还贵。
财神爷的府库又满了,这次不是因为宛婠下药,而是他投资了一个凡间的商队,那商队在海外发现了一座金矿,财神爷分到的金子堆成了山,他高兴得在宴席上连喝了三壶酒,醉得不省人事。
等等很多事情……
至于魔界那边,除了负责管控边界的将士,几乎没有神再去留意了。
或许有,只不过没在明面上讨论了。
那道暗红色的隔界屏障正在慢慢消散,魔界与天界的边界正在恢复原样,但那些曾经在边界上叫嚣的魔族们,如今都缩在魔界深处,为了争夺魔神之位打得不可开交,没人顾得上天界。
一切都过去了。
像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宛婠从一开始的怔愣,到后来的沉默,再到后来的平静。
时间是一把温柔的刀,将那些尖锐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削去,磨平,抛光,直到再也记不清了。
这或许本该就是魔神注定的结局。
为他十万年前他欲灭世的因果。
……
宛婠将玉简收起来,从凉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
帝玄辞要去历劫了。
这件事在天界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天界太子每过一段时间就要下凡历劫,这是天规,无人能免。
三万年来,帝玄辞历过无数次劫,每一次都平安归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宛婠本来不打算去送他的,但帝玄辞又确实央求了她好多天。
“婠婠,来送送本殿吧。”
“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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