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最后还是跟着沈凛走了。
不是她想通的,是她大哥宛越山差点被沈风按在地上,她二哥宛越林抄起扁担要跟军士拼命,她娘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反正当时的场面很是混乱,大哥开团,二哥秒跟,然后是她娘精神攻击,一些村民暗地使绊子……
最后还是沈凛站在院中,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本将军可以保证,令嫒在将军府不会受半点委屈。”
就这一句话,她爹沉默了很久,最后红着眼眶点了头。
宛婠知道,她爹不是被说服的,是别无选择。
那个男人说要带她走,她爹就算去县衙告状,县太爷敢为一个村姑得罪镇国大将军的儿子、嫡长公主的独子吗?
不敢。
所以宛婠认了。
她花了一天时间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她娘连夜给她缝的几双袜子,还有她从小到大攒的一匣子小玩意儿,有她爹给她刻的木雕兔子,她娘给她绣的帕子,她大哥从镇上给她带的糖人,她二哥从山上捡的漂亮石头。
她把匣子抱在怀里,跟着沈凛上了马车。
临行前,宁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远远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复杂,有嫉妒,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满足?
宛婠掀开车帘,仔细看了看宁雪。
这才看清她双手捧着一盒银子,地上也摆着几盒,反正看起来少说也有上千两了,宛婠睁大眼睛。
就见宁雪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跟着沈凛留下的护卫将那些银子搬回家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溪头村,宛婠掀着车帘,直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放下了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匣子,又想起方才宁雪捧着银子得意的模样,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娘说的没错,宁雪那个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不过转念一想,宁雪救了沈凛的命,得的那些银子也算是该她的。
宛婠虽然不喜欢宁雪,但也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酸人家。
倒是她自己,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这辆马车,也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马车外面,沈风骑着马跟在车旁,时不时往车帘的方向瞟一眼。
他实在想不通。
少将军这次回京,明明是要成亲的。
定远侯府的嫡女,虽说侯府如今没落了,可人家好歹是将门之后,是先帝亲口赐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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