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的脑子还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里没完全转过来。
烛吔的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唇角,他道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微微有那么一点性感。
宛婠张了张嘴,本来想说“那你怎么没忍住”,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话又说回来,刚才那个吻,她好像也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舌尖相触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享受……
宛婠在心里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黑塔的日子又单调又封闭,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等烛吔来敲门做排出,突然来这么一下刺激的,她居然觉得心跳加速的感觉有点、有点新鲜。
烛吔不知道宛婠脑子里在转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垂着眼,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像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出去的郑重:“宛婠,我可以做你的哨兵吗?”
宛婠的眼睫猛地一颤。
她还在天马行空地想着刚才那个吻,这句话像一枚石子砸进了她乱糟糟的思绪里,让所有飘忽的念头在那一瞬间都凝固了。
她愣了两秒,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什么?”
“我想做你的哨兵。”
烛吔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豁出去般的坦然,像冰面彻底碎开之后露出来的、流动的深水。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每个字都咬得郑重而缓慢:“我想做你的哨兵。”
宛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这句话的重量比那个吻还沉。
宛婠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平时冷然淡漠到让人不敢靠近的银灰色眼眸里,此刻全是她的倒影。
“我以哨兵最高的荣誉起誓——”
烛吔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像是在念一段刻进了骨头里的誓词,“绝不背叛,绝不伤害,余生所有精神力都归于婠婠的安抚之下。无论婠婠接不接受我,我都会以哨兵的忠诚守护婠婠,直到婠婠找到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宛婠看着烛吔。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他单膝跪了下来,动作自然而郑重,像是这件事在他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终于做到了。
他牵起她的手,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了她手背的皮肤,带着哨兵最高礼仪的虔诚和珍重
那个吻落在她手背上,干燥而温热,像一枚烙在皮肤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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