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拍了拍衣襟，语气轻快，“师尊炼丹用得上。那片叶子入药可解百毒，果子嘛——师尊若知道这东西是玄灵果，不定多高兴。”
裴祈霄沉默了一瞬。
“她不需要玄灵果。”
“她是不需要。”裴弃站起身，往洞外走，月色洒在他身上，“可她喜欢。她书架上那本《万草录》里，玄灵果那一页都快被她翻烂了，批注密密麻麻的。这”
裴祈霄没再说话。
裴弃得了便宜，嘴角弯起来，也懒得计较他这位本体的别扭心思。
他足尖一点，身形掠出山谷，趁着夜色返回丹峰。
第二日清早。
裴弃拎着食盒去给宛婠送早膳。
路过偏殿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朝屋里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裴祈霄正在打坐。
两个人隔着门对了个眼神。
裴弃冲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我去见师尊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裴祈霄动不了，只能看着裴弃得意的身影渐渐远去。
裴弃拎着食盒往竹林小径走，步子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识海里，裴祈霄的声音冷冷飘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师尊该饿了。”裴弃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早膳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炼化玄灵果要多久？三天？五天？这段时间师尊可就归我一个人了。”
裴祈霄沉默了一瞬。
“裴弃。”
“哎。”
“你也是我。”
裴弃的脚步顿了一下。
裴祈霄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见师尊，与我见师尊，并无分别。”
裴弃噎住了。
他站在竹林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那又怎么样。”他道，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看呗。反正现在在师尊身边的是裴弃这具身体，不是本体耶！”
裴弃拍了拍食盒：“我现在可以去蹭师尊的肩膀了呢，用裴弃的身体。”
裴祈霄……
裴弃笑出了声，脚步重新轻快起来。
宛婠果然已经醒了，正坐在洞府外的石桌旁翻药典。
她今日没束发，墨发如瀑垂在肩后，只在耳侧别了一缕，露出白皙的颈侧线条。晨光照在她身上，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都映出了几分柔和的光泽。
裴弃远远看见她，心口那处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挨着宛婠坐了下来。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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