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冷意,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宛婠看得分明。
宛婠抬手按了按裴弃的肩。
“行了。”她道,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是来炼丹的。柳执事,丹房在哪?”
柳执事连忙打圆场,引着两人绕过秦朗一行,往丹房方向走去。
身后,秦朗站在原地,面色阴沉,盯着两人的背影,折扇在掌中捏得咯吱作响。
“秦师兄……”旁边有弟子低声劝道,“那毕竟是玄天宗的长老,还是掌门请来的客人。”
秦朗哼了一声,没说话,目光在裴弃的背影上停了片刻。
一个小小炼气弟子,竟敢在青羽宗的地界上让他下不来台。
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日,宛婠一心扑在丹房里。
青羽宗的地火脉确实极好,温度稳定,火性纯正,比她在丹峰用的地火强了不止一筹。
宛婠难得来了兴致,开炉那日从早炼到晚,十二个时辰不曾停手。
裴弃便守在丹房外,寸步不离。
他也没有闲着,每日备好灵茶灵果、膳食点心,三不五时便从门缝里递进去。
宛婠的手伸出来接东西时,他便顺势捏一下她的指尖,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里头好好的。
宛婠被他捏得没了脾气,索性由他去了。
七品清心丹在第五日清晨出炉。
宛婠揭开炉盖的那一刻,一股清冽的药香如潮水般漫出丹房,弥漫了整座山头。
青羽宗不少弟子循香而来,聚在丹房外探头探脑。
炉中静静躺着九枚丹药,颗颗圆润饱满,丹纹如流水,品质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