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霄把分身收了回去。
谷中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宛婠面前，安安静静的，像个等着挨训的弟子。
宛婠盯着他那张脸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裴弃。”
“弟子在。”
“你瞒了我这么久，总得给个交代吧。”
裴祈霄闻言，眼底亮了一瞬。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递到宛婠面前。
宛婠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这是什么？”
“师尊打开看看。”
宛婠犹豫了一息，还是伸手接过来，神识往里一探。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储物戒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玉盒，每一个都封着上品禁制，盒外贴着标签。
万年冰参、九转灵芝、赤炎果、天心草、玄灵果、万年灵乳、千年冰芯草……全是她只在《万草录》上见过、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只单独的玉架，上面摆着十几卷古丹方，最上面那一卷，赫然是九品飞升丹的残方。
宛婠的手开始抖了。
“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从哪弄来的？”
裴祈霄垂下眼，语气淡淡的：“弟子这些年游历大陆收集的，别的不说，灵材灵药倒攒了些。师尊若喜欢，弟子那儿还有。”
还有？
宛婠深吸一口气，把储物戒合上，闭了闭眼。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奇怪。
一方面是这个世界的职业病犯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些灵材能炼出多少炉极品丹药，哪些丹方配哪些药材，火候如何掌控，药性如何调和。
另一方面，她残存的理智在拼命提醒她——宛婠，清醒一点，不能因为男主给了几株好药你就原谅他。
几株？
那可是整整一储物戒的稀世灵材。
宛婠把储物戒放在石头上，推回去。
裴祈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师尊不收？”
“裴祈霄。”宛婠看着他，语气认真，“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弟子给师尊的东西，师尊收得。”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宛婠转过身，正对着他，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底，“你喜欢我什么？”
裴祈霄怔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宛婠此刻的模样，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映得格外清亮。她抿着唇，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说服自己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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