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周远帆把自己关在档案库里,哪儿也没去。
白天他装模作样地整理一楼的旧档案,该翻的翻,该码的码,做出一副老老实实坐冷板凳的样子。但一到傍晚,等周围彻底没人了,他就上三楼干正事。
他把铁箱子里那些关键文件全部用手机重新拍了高清照片,分两批存入两张不同的内存卡。一张藏在值班室铁架床的床板夹层里,另一张用防水袋包好,塞进档案库后面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原件也做了处理。他把文件从铁箱子里取出来,分成三份,分别藏在三楼废档区三个不同的角落。铁箱子则原样放回去,里面换上了几份挑出来的无关紧要的旧文件,盖上旧报纸,恢复原状。
这样即便有人来查那个铁箱子,打开一看,除了几张废纸什么都没有。
真正的原件分散在三个地方,不可能一次全部被找到。
周远帆对自己的安排还算满意,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安全感是脆弱的。那些文件在档案库存了十几年,一直没人在意。可一旦有人起了疑心,对这个地方进行地毯式搜查,什么伪装都扛不住。
更何况,林雪薇在烧烤摊上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牵涉的层面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有人在推动案子往情杀方向走,有人在系统性地灭口。这背后的力量,不是他一个被发配的档案管理员能对抗的。
他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手里的筹码打出去。在那之前,只能忍。
……
第三天,傍晚,周远帆感觉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一种感觉,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上了三楼,他去检查那三个藏文件的地方,有人动过。
周远帆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他蹲在那堆旧报纸前面,脑子飞速运转。
有人搜过三楼。搜的人很细心,几乎做到了复原,但还是留下了痕迹。纸箱偏了两厘米,报纸方向变了,这些普通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他注意到了。
这至少说明两件事,第一,有人知道他在档案库里藏了东西,第二,对方已经来找过了,但不确定有没有找全。
那么下一步呢?如果找到了,销毁证据。如果没找全呢?灭口。一了百了。
周远帆站起来,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走,还是留?
手机响了,林雪薇的私人号码。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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