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帆继续说,“意味着早在你被捕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清退你的方案。你的资金账户的密码、信托基金的管理权限、境外代持人的授权书,这些东西全部在他们手上。你以为你是合伙人?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工具坏了就扔掉,连修一修的兴趣都没有。”
“够了。”叶援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够了?”周远帆微微前倾,“叶省长,我还没说完。你猜猜,他们把你的钱转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叶援朝没有回答。
“他们给你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叶省长在海外还有别的家庭,有一个情人和一个私生子。当然这是假的。但你妻子信了。她当天就搬出了军区大院。你现在联系不上她吧?”
叶援朝的手在桌面下猛地攥成了拳头。
“他们切了你的钱,撕裂了你的家庭,然后把你的儿子从海外带走了。”周远帆一字一顿,“叶省长,这就是你用沉默保护的那个人对你做的事情。你不说他的名字,他就恩将仇报?不。你不说他的名字,他就把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埋掉。因为死人不会开口。”
四号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管发出的嗞嗞的电流声。
叶援朝的头垂了下来。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那张曾经在省委通报会上义正词严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
“我的儿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我不能保证。但秦正国能。”周远帆说,“巡视组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的协查渠道在追踪你儿子的下落。一旦确认位置,会通过外交途径确保他的安全。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先开口。”
“开口说什么?”
“你知道我要听什么。那个名字。梧桐系统的终极控制人。鼎盛集团背后的人。红账本上那个被涂掉的Q.Z。”
叶援朝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他紧闭的眼缝中渗出来,顺着法令纹流进了嘴角。
他想了很久。
“我需要一支笔。”
周远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放在了桌上。
叶援朝拿起笔,在那杯凉白开旁边的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两个工整的、一笔一划的楷体字。
周远帆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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