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了吗?”周远帆往前倾了一下身体,声音沉下去半个调,“就算飞机没被拦截,就算你到了南洋,然后呢?你以为你在南洋的那些资产是安全的?高维明冻结赵志刚海外资产用了多长时间?四十八小时。你觉得比赵志刚段位高多少?”
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扎进了齐振的防线。
赵志刚。
江州那个被他们一手扶起来、又一手抛弃的棋子。
“你提赵志刚干什么?”齐振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沙哑。
“因为你跟他的处境一模一样。你以为你是棋手,其实你也是棋子。你跟赵志刚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的棋盘更大、筹码更多。但本质上,你们都是被人用完了就扔的消耗品。”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周远帆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齐先生,你今晚往南洋跑,你通知了谁?你那些在京城的老朋友们,有几个帮你安排了接应?一个都没有。因为你一旦跑了,他们反而安全了。你带着族谱跑了,那些记录就永远见不了光。”
齐振闭上了眼睛。
审讯室里安静了将近一分钟。白炽灯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真话。”
“什么真话?”
“族谱里的资金去了金陵。金陵那个账户的背后是谁。”
齐振的嘴唇动了一下。
周远帆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正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改变整个汉东省官场格局的决定。
“金陵那个账户的背后……”齐振的声音变得极低,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是叶……”
他说到了第二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齐振的上半身猛地往前倾,额头差点撞在铁桌上。他的双手撑住桌面,手铐的链条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齐先生?”
齐振没有回应。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呛水的声音。他的左手松开了桌面,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齐先生!”
周远帆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齐振身边的时候,齐振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他的整个身体蜷缩在地面上,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灰白色。
“叫医生!”周远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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