衲有一言相劝。”
“大师请说。”
“此事牵涉太大。稀土矿脉、信托基金、省级高官,任何一条被查出来,都是灭顶之灾。老衲虽然身在空门,但也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三亿美金已经到位了,稀土矿的事如果拿不下来,是不是可以考虑收手?”
沈鸿远沉默了几秒。
“大师的话,我会转达。但上面的决心很大。他说过一句话:来汉东,不是来救火的。是来打仗的。他不会半途而废。”
“阿弥陀佛。”
录音在这里渐渐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两个人可能换了一个位置,离拾音器远了。
林雪薇关掉了接收器。
她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的关节发白。
五分钟后,她按下了耳麦。
“全体撤退。不留痕迹。”
“收到。”
“收到。”
三辆车先后离开了清凉寺周围的区域。
车上,林雪薇拨通了周远帆的电话。
“有收获。非常大。”
“现在方便说吗?”
“不方便。晚上见面。安全屋。”
“好。”
“周远帆。”
“嗯?”
“景天成在找雪霜。他知道信托基金的密钥在雪霜手里。他准备用你的前途来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晚上见。”
电话挂了。
林雪薇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紫金山的松林在寒风中摇晃。松针从树枝上落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车顶上。
战争,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