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轻轻一碰就鲜血淋漓。
“有时候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在心里默念:我叫林雪霜。我叫林雪霜。念着念着就哭了。但哭完了又继续念。因为我觉得,只要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我就还活着,我就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代号。”
周远帆静静地听着,沉默了很久。
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市委千金、商业帝国的继承人。她曾经拥有无数的光环,却在最黑暗的深渊里,只能靠默念自己的名字来维持生存的尊严。
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雪霜。”
林雪霜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
“你回来了。不会再有人把你关进黑屋子里。永远不会。”
林雪霜的眼眶红了。水汽在她的眼睛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依赖。
不全是感激。
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两年的人,终于看到了光的时候,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深入骨髓的信任。是漂泊了太久的孤舟,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堤岸。
“谢谢你。”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
“不用谢。”
窗外的夜色开始慢慢变淡了。东方的天际线处,隐隐透出一抹青灰色的晨光。天快亮了。
周远帆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准备走。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雪霜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在门把手被拧开的前一秒。
“周远帆。”
“嗯?”他停下动作。
“你以后能不能多叫我几次名字?”
周远帆转过身,看着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期冀的眼睛。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雪霜。”
林雪霜笑了。那个笑容很小,没有出声,但很真。像是在初春的寒风中,悄然绽放的第一朵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