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苏晓月问起城北区的基层治理情况时,低声说了一句:“城北区的很多事情,不是我们管不了,是管不动。”
苏晓月没有追问太多。她只是在分别的时候,给了两个人各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如果以后工作上需要交流,可以打这个电话。”
两个人都接过了名片,没有说什么。但他们的眼睛里都闪了一下。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的表情。
当天晚上。
临江市老城区。一条叫做鼓楼巷的窄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面馆。
面馆很小,只有五张桌子。老板是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妻,做的是本地特色的牛肉板面。面条手工擀制,牛肉是每天早上从屠宰场现买的,汤底用牛骨熬了六个小时。
晚上八点半。
面馆里只剩下一桌客人。
周远帆坐在靠墙的位置。苏晓月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碗牛肉板面。汤面上飘着一层红油和几片香菜。
“面不错。”苏晓月说。
“临江唯一让我觉得还行的东西。”周远帆说。
苏晓月笑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我到临江的第一天就开始查了。用你给的关键词:九洲矿业、润丰商贸、胡秀兰。”
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表格和一份资金流向图。
“九洲矿业的公开财报显示,过去三年营业收入分别是187亿、203亿和221亿。纳税额分别是12亿、14亿和15亿。表面上看,税负率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七之间,处于正常范围。”
“但是。”
“但是,在纳税之外,九洲矿业每个季度都会向一家名为润丰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一笔咨询费。金额在800万到1200万之间。三年来,累计支付的咨询费总额达到了1.2亿。”
周远帆看着那张资金流向图。
“润丰商贸是什么来路?”
“注册地在闽海省的一个县城。注册资本100万。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叫王明辉的人,今年六十三岁,是一个退休的乡村教师。从名义上看,这家公司跟九洲矿业没有任何关联。”
“但你往下查了。”
“对。”苏晓月的手指点在了流向图的第二层,“润丰商贸的实际控制人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