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流过的路灯,脑海里在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钱兆丰不是一个蠢人。他的试探很隐蔽,给出的条件也很有诱惑力。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应该在周远帆面前接那个电话。
胡姐。
这两个字证明了一件事:钱兆丰跟赵东雷的妻子之间有直接的、频繁的联系。
苏晓月查到的资金链是:九洲矿业→润丰商贸→离岸公司→胡秀兰。
如果能证明钱兆丰跟胡秀兰的关系不只是“企业家跟书记家属”的普通社交,而是有实际的利益输送安排,那么赵东雷“不知情”的辩护就不攻自破了。
因为一个妻子频繁跟丈夫的核心合作伙伴联系,丈夫不可能不知道。
这就是那个缺口。
那个苏晓月说的、证据链上最后一块拼图的缺口。
而今晚,钱兆丰自己把这块拼图推到了他面前。
“小刘。”
“在。”
“明天帮我查一件事。翠竹轩这个会所,法人代表是谁。”
“好的。”
周远帆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但他心里却很热。
因为他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