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震松的。螺栓孔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断裂或变形的痕迹。
这意味着螺栓是被人用工具拧掉的。
周远帆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螺栓孔的内壁。光滑。没有锈迹。
如果螺栓是在矿难之前就已经在位的,那么在爆炸的冲击下,螺栓应该被剪断或者连同底座一起被炸飞。断面会有变形和氧化的痕迹。
但现在螺栓孔是干净的。
只有一种可能:螺栓是在矿难发生之前被人故意拆除的。
拆掉了右侧两根支撑柱的螺栓,整个井口的承重结构就变成了单侧受力。在这种状态下,任何一次轻微的震动都可能导致井口坍塌。
不需要瓦斯爆炸。
只需要拆几颗螺栓。
十七个人,就这么死了。
方远志也蹲了下来。
他伸手想碰那几个空洞,又在半空停住。
“事故报告里没有写这个。”他说。
“当然不会写。”
“如果写了,就不是事故了。”
“对。”周远帆站起身,看向被铁门封住的黑色井口,“就是谋杀。”
风从斜井深处灌出来,带着煤灰和潮湿的冷意。
那一瞬间,方远志像是听见了井下传来的回声。不是风声,是很多人被堵在黑暗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敲击钢管的声音。
周远帆站起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螺栓孔的特写、支撑柱的全景、井口周围的现场环境。
“走。去安置点。”
从矿区出来,方远志开车带他去了十五公里外的一个安置点。
安置点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坐落在国道边上一个荒凉的空地上。板房的屋顶上压着石头和砖块,防止被大风掀掉。
沙尘暴还在继续。但板房里透出了灯光。
周远帆推开了第一间板房的门。
里面住着三户人家。每户用一道布帘隔开。空间狭小,空气浑浊。角落里堆着几袋米面和一些旧衣服。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她看到周远帆和方远志进来,目光里闪过了一丝警惕。
“你们是谁?”
“大姐,我是省里来的工作人员。想了解一下矿难遇难者家属的安置情况。”
女人的眼神变了。
“你们是来调查矿难的?”
“是来了解情况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了解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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