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谈活人的成本。可红柳沟十七个人已经死了,他们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谈自己的成本。所以我替他们谈。”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齐修远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了几分。
他意识到,周远帆不接他的局。
所谓大局压不住这个年轻人。
会议结束得很快。
齐修远没有再继续压会。
散会时,方远志帮忙收材料。
顾清岚从他身边经过,手里的文件夹不小心滑了一下。
几张纸落在地上。
方远志弯腰帮她捡。
顾清岚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把一张便签压在会议资料下,递给方远志。
动作很快。
快到像只是整理纸张。
方远志回到车上才打开那张便签。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相信能源局档案室的原件。
方远志的手猛地一紧。
他想起顾清岚递资料时的眼神。
那不是寻常的紧张。
更像一个人站在河中央,明知道水已经漫到胸口,却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抛向岸边。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因为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把自己淹下去。
方远志忽然有些后怕。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见那张便签,如果他随手把会议资料交给秘书处归档,这条线索也许就会被重新埋回去。
他把便签递给周远帆。
周远帆看完,眼神冷了下来。
齐修远不是来劝的。
他是来改证据的。
苏晓月把便签装进证物袋。
“从现在开始,顾清岚不是普通线人,是高危证人。”
周远帆看着窗外驶离的调研组车辆。
“那就按高危证人保护。但先不要靠近她,靠近太快,齐修远会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