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是在傍晚察觉不对的。
留置点的窗户很小。
从里面看出去,只能看见一小块灰白色的天。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颜色。
没有消息。
没有电话。
没有人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真正让他不安的,从来不是沉默。
而是沉默背后那种他摸不到的节奏。
下午送进来的材料里,有一份红柳沟公开线补充询问提纲。
提纲很规矩。
没有7·19。
没有Q席位。
也没有齐三室。
可齐修远看完后,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
太规矩了。
规矩得像有人故意让他放心。
他抬头看向值守人员。
“我需要补充一份个人情况说明。”
值守人员看着他。
“关于什么?”
“关于红柳沟矿难后,我与相关企业人员接触边界的说明。”
这句话没有问题。
至少表面没有。
值守人员按程序记录。
纸和笔被送进来。
齐修远低头写。
字很稳。
每一个词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他写自己只是做政策风险提示。
写沈放外联处置超出了他授权范围。
写华鼎资本接触家属并非由他安排。
这些内容都是旧话。
真正重要的,是第三页最后一行。
请核实章启衡同志所掌握财务资料是否存在被外部势力误读风险。
章启衡。
财务资料。
外部势力。
误读风险。
四个词放在一起,像平静纸面下伸出的一根针。
值守人员收走材料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这份材料的扫描件,在十分钟后就出现在周远帆面前。
安全屋里,苏晓月看完那一行,轻声说:“他急了。”
“他不是急章启衡。”周远帆说,“他急章启衡手里的东西。”
方远志冷哼。
“那就说明老章真有东西。”
“也说明齐修远还不知道旧档索引已经开了。”
周远帆把7·19索引摘录重新装回密封袋。
袋面上写着:专项封存,不入陇原公开卷。
这几个字,是他的底线。
也是他现在最大的优势。
齐修远看不到这条线,就会以为专班还在门外。
人在门外,才会想办法让门内的人动。
周远帆对马晓琳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