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是新科状元,被授予翰林院六品修撰。
常言道,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翰林院是朝廷高级官员的储备库。
天下读书人都想进入的地方。
翰林院修撰主要负责起草诏令,参与编修国史、实录,记载皇帝言行,并兼任经筵侍讲,为皇帝讲解经史,答疑献策等。
官品不大,却是天子近臣。
陆砚舟第一天入职,先到签押房点卯,随后去见了掌院学士。
蔡掌院坐在公案后头,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册子,翻了两页,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陆砚舟:“状元郎精神头不错。”
“正好,这有一卷《前朝实录》残卷,损毁严重,至今无人能补,你是新科状元,功底深厚,差事便交给你。”
桌案上摊着的《前朝实录》残本,字迹模糊,残缺不全,还有虫蛀霉变的痕迹,能留存至今已属不易,修补几乎没有可能。
不然,历任修撰、编修早就修好,不至于放到现在。
可这是掌院安排的头一桩差事。
若开口推辞,显得畏难露怯,辜负状元头衔。
若硬着头皮接下,修坏了,个人能力同样遭人质疑。
头一天任职,按例应该先认认人,交接好上一任修撰的差事,熟悉一下章程,哪个掌院一上来就让人修残卷的?
蔡掌院明显有意刁难。
“怎么,陆修撰有难处?”蔡掌院脸色发沉,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叩了两下。
陆砚舟眼眸幽深,目光掠过残卷,在蔡掌院的脸上停留一秒,语气听不出情绪:“下官领命。”
说罢,上前收好残卷,走出值房。
翰林院当差的人都不傻,见到陆砚舟手里捧着难以修复的残卷,便知他被掌院学士为难,纷纷离他远远的,不跟他说话。
张书望的情况恰恰相反,周身围着一堆人,大半翰林官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张编修,您可是范首辅的得意门生,入内阁是早晚的事,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书望浅浅笑了笑,并不热络,旁人只关注他是范首辅的得意弟子,却忽略他本身的才学。
若不是陆砚舟,新科状元就是他的。
张书望瞥见陆砚舟手上的残卷,不禁蹙了蹙眉,本想在翰林院里与陆砚舟公平较量一番,不成想,他刚入职便被摆了一道。
官场就是如此,谈不上同情,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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