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讨论?你当我三岁小孩?你沙瑞金什么时候跟人'商量'过?从来都是你说了算。我告诉你,你别想给我扣帽子!我不吃你那一套!今天我既然爬上来了,就没打算好好下去!"
他说到激动处,身子又往外探了一截,一只脚悬在空中晃荡着。
然后他忽然仰头朝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沙瑞金,我操你姥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吕州人民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从窗框上一松,整个人像一块坠落的石头一样朝后翻了下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田国富的脸刷地白了,杨秘书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白景文惊叫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
沙瑞金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他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扑到窗前,往下看去,楼下那个橙色的气垫上,一个灰色的身影正仰面躺在上面,身体微微蜷曲着,似乎还有动弹的迹象。
高育良也挤到了窗前,往下看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好在祁同伟反应得快,气垫铺好了。孙书记命应该是保住了。"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像被抽掉了一块压顶的巨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几个人甚至不自觉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尹长征是最先回过神来的那一个,他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转头看着沙瑞金,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怒意:"沙书记,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孙国栋是省委常委,在你办公室里跳楼,你是不是要把咱们所有人都拉下水给你陪葬?"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了沙瑞金的要害。办公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就连平时跟他走得最近的田国富,此时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不信任。
田国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份沉默本身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分量。
沙瑞金站在窗前,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为自己辩解。
沉默了十几秒之后,沙瑞金终于找回了一些省委书记的镇定,他转过身来面对众人,语气虽然还带着余悸但已经恢复了几分条理:"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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