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塌着吗?”
老妇人一把捂住他的嘴。
“孩子嘴碎。”
老农没骂孩子,他弯腰去搬麦捆,腰背拱起来,布衣后背汗出了一大片,颜色深得像一块旧抹布。
加雷斯站起来。
“圣光修缮费,收了多少?”
老农没回头。
“骑士老爷。”
“您住一晚就走。别问这个。”
加雷斯看着他的背。
“我想知道。”
老农把麦捆摔到旁边,草屑飞起来。
他回过身脸上有汗,眼角有泥,灰白胡子贴在下巴上。
“您想知道?”
没人说话。
伊丽丝的指尖亮着一点白光停在女人手背上。那道割伤已经合拢一半,血不流了,皮肉边缘泛着浅粉。
老农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什一税。这个老早就有,收走一成,我们认。”
又伸第二根。
“圣战税。说魔族打过来了,圣军要重建。我们也认,反正不认能怎么样。”
第三根。
“军粮捐。粮还没进仓,税吏先进村。”
第四根。
“圣光修缮费。您刚才问那个塌屋子,对,就那个。”
第五根。
“边境守护赎罪金。说我们住在边境,罪孽近魔要多交,交了女神才护着。”
他的手停在半空五根手指张着,干裂掌纹里塞着麦芒。
旁边一个年轻农人低声说:“还有清查费。”
老农看了他一眼。
年轻农人脖子一缩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亚人和混血户,挨家挨户查。查一次,收一次。”
莉莉丝笑了,伊丽丝终于抬头。
“清查费是为了防止魔族奸细。”
她说完自己也怔住了,那个被她治疗的女人看着她。
“我男人是羊角混血。”女人把包好的手往怀里缩:“他爹在这村里埋了二十年,他也在这村里种了三十年麦。”
伊丽丝嘴唇动了一下没声,女人又说:
“上个月,他们让他站在院子里,把帽子摘了看角根。看完说不像魔族,收了六个铜子。”
布洛克停下磨刀。
“看一眼,六个铜子?”
“两个人看,十二个。”
布洛克骂了一句矮人话。
一个坐在门槛上的瘦老人咳了起来,他咳得很慢,胸腔里像有破风箱呼哧呼哧的。旁边孩子端水给他,碗沿磕到牙发出一声细响。
伊丽丝看过去。
老人脚边放着一袋还没缝口的麦子。袋口只装了半满,麻袋外贴着一张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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