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署负责人张了张嘴。“谁来决定哪些算非紧急?”
“各署先报,政务院统一核。”雷恩解释道:“有争议的,写清楚停一天会损失什么,继续运转又承担什么风险。”
梅菲斯特的神色变了些。
这意味着魔界有限的稳定、能源与人手,从今天起都要重新分配。而衡量的标准只有一个,什么能让明天继续到来。
阿什莉娅点头。
“就这么办。”她看向梅菲斯特:“今天之内,把一级设施的清单送到我桌上。”
“明白。”
这时,门被敲响。
纹刻站在门外,他怀里抱着记录装置,纸带从装置侧边垂下来,末端被他攥得发皱。
“我来晚了。”
“结果呢?”雷恩问。
纹刻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将纸带压在地脉图上:“第三主产区地下读数,我重新核过三次。”
纸带上是一段起伏很小的黑线。某个位置,原本规律的低频波形忽然断开一格。仿佛一段本该出现的讯号被什么从中间挖掉了。
纹刻的手指停在那里。
“它和鳞片昨夜出现的缺失脉冲,一模一样。”
窗外,魔王城的早班铃已经停了。
远处工坊仍在运转,铁路上仍有车轮压过钢轨,主产区的农人也还在棚里抢救幼苗。
可所有人都明白。
地底那层从未被看见的稳定,早已不再是遥远的警告。
它开始在现实里,抽走魔界的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