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还在等,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来。”
农业署女官看向他:“你确定?”
“我家分田就在内圈旁边。”塔南说道:“这次要真能让苗多撑一会儿,以后那边也许能用上。”
卓恩皱起眉头:“你知道试坏了会怎样?”
“知道。”塔南看着棚内:“可不试。等法阵下次断得更久,坏的就不只一块田。”
卓恩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农人,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那俺也去。”
塔南回过头,老农脸色依旧难看。
“我不信几袋虫粪和草木灰能救地。可你们要试,总得有人看得出土什么时候不对。”
雷恩点头:“好。”
当天,试验棚没有立刻降低法阵强度。
一是翻土。工虫将提前堆熟的虫粪肥推到棚边。肥料经过数轮发酵,刺鼻气味已经散去,只剩下潮湿温热的土味。
塔南和卓恩带着几名农人将肥料一锹锹混入内圈试验田。
草木灰筛得极细。
放多了会伤根,放少了改土的作用又不够。
卓恩原本不愿多说,等看见一个年轻农人将灰撒得太厚,还是一把夺过木勺。
“撒灰可不是盖白霜。”他蹲下来将草木灰一点点扬开:“得让土吃进去,别让苗先看见。”
年轻农人连忙点头。
不远处,米洛抱着自己的本子跟农业署老师测量土温,他拿着短木尺蹲在一株豆苗旁。
“这里是八码。”
老师看了一眼:“嗯,再往下一点。”
米洛小心将木尺插进土里:“十二码。”
“记录。”
米洛认真写下:“内圈,第一排第七株,土温十二。”
下午,热水管道开始铺设。
这不算新魔导设备。工坊区原本会散掉的一部分低温余热,被包着虫丝的细铜管引入棚内地表下。
热水不能太烫。它只在夜间和低温时缓缓流动,替根部留住一点稳定。
铁路署派来两个维修工,起初他们不太愿意过来。
“铁路那边还有制动回路要查。”其中一人这样说道。
农业署女官将《紧急供能调度表》递过去:“此时,有关一级幼苗棚。”
那人看了一眼表上盖着的印,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傍晚,法阵降了一成,棚内蓝光比平时暗了一点。
农人们停下手里的活望着地面,土壤比平时更沉默。卓恩蹲下去用手轻轻敲了敲翻好的土:
“明天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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