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胸片、做B超,每一项都要排不同的队,跑不同的科室。人群自然地分成了几拨,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独自默默排队。我和初姌不知怎么的,就走在了一起——或许是因为在这群人里,我们唯一有过那几句简短的对话,算得上"半熟不生"的熟悉。
排抽血队的时候,她站在我后面,我回头看见她正盯着前面那人的针管看,脸色微微发白。
"你晕血?"我问。
"不算晕……就是不太敢看。"她偏过头,目光躲向别处,"但是又忍不住想看,每次都这样。"
"那你别看了,看我就行。"
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算什么?撩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但初姌没有觉得冒犯,反而真的把目光转到了我脸上,认认真真地看着。
"你的脸好像有点红。"她说。
"嗯?没有,热的。"
"哦。"
她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她的嘴角又弯了起来,像是在忍着不笑。
那一刻我确信了一件事——她知道。
她知道我的心意,或者至少,她感觉到了什么。
抽血的时候,我故作镇定地挽起袖子,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针头。护士手法很利落,一下就扎进去了,我"嘶"了一声,余光瞥见初姌正捂着嘴偷笑。
"你不是说不晕吗?"她小声说。
"我确实不晕,只是疼。"
"那你还笑我。"
"我没有笑你。"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只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的。
这五个字在我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响了一整天,像一首歌的最高潮部分被按了循环播放。
那天的体检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将近中午,我和初姌几乎走遍了每一项流程,也从"半熟不生"走到了"初识相谈欢"的程度。
我知道了她也是应届毕业,学的是人力资源管理,和我应聘的不是同一个部门——她报的是人力资源部,我报的是综合管理部。她老家在南方一座临海的小城,大学在本地读的,研究生去了北方,如今又回到这座城市来找工作。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带一点南方的口音,翘舌音发不太准,"知道"说成"资道","真的"说成"珍的",但这些细微的偏差反而让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像一块被海水打磨过的玻璃,每一处棱角都被磨成了温润的弧度。
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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