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那种皱眉很轻微,轻微到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我看在眼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于是我开始了午休时段的走廊生涯。
每天她趴下之后,我就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先把椅子无声地推回原位,再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口袋,然后弯着腰慢慢走向门口——弯腰是因为怕身体挡住光线惊动她。
开门的时候是最考验技术的。我们办公室的门是弹簧门,松手之后会自动关上,而门轴有一处总会发出"吱呀"一声。我花了三天时间研究这扇门的脾气,发现只要在关门的时候用手掌包住门把手,缓慢地匀速松开,让门一毫米一毫米地合拢,就不会发出声音。
这个动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手劲。每次关完门我的手掌都是红的,但每次看着门无声合拢,心里就涌起一种奇怪的小满足。
然后我就开始在走廊里消磨时间。
夏天的走廊又热又闷,冬天的走廊又冷又干。春秋还好一点,但也谈不上舒适。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睡个好觉。
我通常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那里有一排矮窗台,刚好可以坐一个人。我坐在那里,刷手机、看书、听耳机里的播客,偶尔什么都不做,就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有时候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写字楼外面的世界在午后的阳光下懒洋洋地运转着,车流像蚂蚁一样在马路上爬行,行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斑马线。这些画面在平时看来毫不起眼,可在午睡时段的走廊里看,竟有一种奇特的宁静感。
偶尔也会有别的部门同事路过,看到我坐在窗台上,都会露出好奇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办公室不能待吗?"
"里面有人午睡,怕吵到。"
"哦。"同事点点头走了。
没有人追问。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同事之间的正常体谅,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他们不知道,我愿意在走廊里坐三十分钟、四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不是因为"正常体谅",而是因为那个人是初姌。
坐在走廊里的时间有时候很长,长到我开始对那扇窗台产生了感情。窗台上有一个小裂缝,我每天坐在那里都用手指摸一下那个裂缝,日子久了居然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有时候我也会想,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傻了。一个大男人每天中午坐在走廊窗台上等人醒来,像极了偶像剧里那些痴情男配的桥段。可转念一想,又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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