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呢?深到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一个眼神就能把千言万语传递完毕。
有一件事让我对这种了解有了最深的感受。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初姌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她妈妈打来的,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从她逐渐僵硬的表情和越来越简短的回答中猜到了。
"嗯。""好。""知道了。""再说吧。"
她挂掉电话之后,面无表情地坐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正常工作。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动作也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知道她不对劲。
怎么说呢?她敲键盘的力度变大了。平时她打字是轻轻的,指尖像在琴键上跳舞,有节奏感。但那天下午她打字的声音明显重了,"嗒嗒嗒"的,像在敲钉子。
而且她没有喝水。平时她每隔二十分钟就会拿起杯子喝一口水,但那个下午她的杯子一直满着,一口都没动。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看我。我们面对面坐了那么久,一个下午总会对视好几次,有时候是偶然的,有时候是其中一个人想到了什么抬头确认对方在不在。但那个下午她始终低着头,视线没有离开过屏幕。
所有的这些细节加在一起,我就能确定一件事:她心情很差,差到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但装得很辛苦。
我没有问她怎么了。
我只是做了一件事——三点钟的时候起身去了茶水间,泡了一杯热可可。初姌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甜的东西,这是我很早就观察到的。热可可比咖啡甜,比奶茶暖,适合在情绪低落的下午喝。
我把杯子放在她桌上的时候,她终于抬头看了我。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我后来才意识到那是泪光。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个调。
"不客气。"我说,然后坐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那个下午剩下的时间里,她的打字力度慢慢恢复了正常,又开始每隔二十分钟喝一次水——只不过杯子里的东西从白水变成了热可可。
下班的时候她先走了。我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她桌上压着一张便签纸。
"今天谢谢你。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又催我相亲。有时候觉得好累。"
便签纸的背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画的。
我把便签纸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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