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心翼翼抽出一截主干光缆,外层绝缘套管外翻,里面纤维断裂形状很怪,是被硬拔的,受力点极准。
技术员把断面放进扫描盒,3D影像投到平板上。
组长盯着那截光缆,没说话。
这不是普通爆破留下的痕迹。现场像被人拆了。拆的人懂结构,懂防御。
“把断面送去比对。”他沉着脸,“重点查受力方式、工具痕迹、残留指纹、鞋印模型。”
……
一周后,《天堑》第一场重头戏开机。
摄影棚里,一座末日太空电梯残骸横在中央。三十万废钢,搭出了五千万都未必敢要的质感。
反应釜切开的底层安全舱,像被地壳咬过。工字钢交叉撑起断裂轨道,旧输送带垂在半空,铁锈一碰就掉渣。棚里没有精致的塑料味,只有铁、灰、油和潮气。
探班媒体来了不少,其中混着几家竞争公司的眼线。都躲在远处,等着看笑话。
有人小声嘀咕:“这棚子真能拍科幻?”
“陆渊不是一直会省钱吗,省到这个份上,怕是要翻车。”
“顾长风都被他捡回来了,真要在第一场戏上露怯,脸可就丢大了。”
场记板一举,声音落下,“《天堑》第一场,废墟城,第一镜,开拍。”
棚内灯光收住,所有人安静下来。
顾长风换了身脏污的粗布外套,脸上抹了层灰,头发凌乱,整个人往废钢里一站,没半点明星样。
他伸手推开一块真实废弃钢板,弯腰,从那狭窄逼仄的反应釜残骸里慢慢爬出来。
没有台词,没有音乐,连呼吸都被场景吃掉了。
顾长风低着头,手指贴着锈面摸过去,像是在确认这地方是不是还活着。他摸到一块凸起的焊点,停了半秒,指腹轻轻一擦,铁锈落下去。
随后,他坐上半截钢梁,肩膀垮着,眼神落在远处一片空洞里。
像一个人刚从坍塌的秩序里钻出来,知道自己还活着,并不打算跪。
他低声笑了一下,很轻。
现场没人出声,美术指导捏着一把汗,看到这儿,手松了。
顾长风不是在演“惨”,他演的是被时代碾压,还能把脊梁留着的人。废钢的冷硬和他的表演没有冲突,贴住了,就像本来就长在这个地方。
监视器后,苏清寒没有动。眼底的专注压得很深。林晚晚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剧本,手背都热了。
陆渊坐在后排,端着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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