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开始嗡嗡作响,血从鼻腔里涌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开来。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拳头和硬物朝谢安身上招呼。
疼得让人发疯。
但谢安还能动,但凡手里能拽着个人,就往死里打。
一阵拳打脚踢,谢安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打,感觉全身都流了血。
就这时候,一群人同时扑了上来,把谢安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脸被压在满是酒水和玻璃碎渣的地毯上,碎渣扎进他的侧脸和嘴唇,留下细密的血痕。有人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有人踩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死死钉在地上。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后背立刻又挨了两拳,打得他眼前发黑。
他还能听见杨迪在哭。
那哭声从沙发那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带着被死死压抑住的恐惧。
他还听见了门外围观人的议论,有人在外面喊:“别进去了别进去了,里面打起来了。”
是那些保安,还有几个围观的妹子,甚至有人在笑,像是在看一场热闹。
没人进来帮忙。
谢安的视线开始模糊。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的光变得散碎而摇晃,血从他嘴角流下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洇出一片猩红。
他想起了梅林大桥那一晚,想起了被拉进废弃建筑工地的那一夜。
赵虎坐在椅子上抽雪茄,白炽灯把整个房间照得跟白天一样亮。豹子拎着钢管走过来,他听见自己的骨头裂开的声音。
那种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那一夜他也没有倒下去。
他没有求饶。
现在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就这时候,谢安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茶几下面有一把水果刀,刀身不长,但刀尖很锋利,是之前用来切水果拼盘的。刀柄露在茶几边缘外面一点,刀刃上还沾着几滴果汁。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肋骨疼,颧骨疼,后腰疼,手腕疼……浑身都在疼。
但他的手还能动。
他用力把右手从那人的靴子底下抽了出来,皮肉在地毯上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然后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伸出手去抓一根浮木——够到了那把水果刀的刀柄。
冰凉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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