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过。老师讲什么，她都恨不得全记脑子里。别人嫌字难，她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新鲜，像捡到了宝。
写到一半，教室门口忽然站了个人。
是苏曼。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呢子外套，头发挽得整齐，脸上还上了点淡淡的粉。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很显眼。
班里几个孩子先看见她，都安静了一下。
有人小声叫了句：“苏老师。”
苏曼脸上带着笑，笑得温温柔柔，目光却没往别人身上落，只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招娣那儿。
她抬了抬手，冲招娣招了一下。
“你，出来一下。”
招娣一愣，抬起头。
她先是看见门口那个漂漂亮亮的老师，心里本能地紧了一下，随即又有点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也不知道老师单独叫她干什么。
可对方是老师。
招娣不敢耽搁，立马放下铅笔，起身就往外走。
她动作快，椅子腿都在地上擦出一声轻响。
苏曼看她这样，嘴角那点笑更深了些。
果然。
就是个好拿捏的。
她今天听到院里人一嘴一句夸林菀，心口那口气一直压着。她越想越不痛快，越想越觉得，林菀那女人就是会装。装可怜，装热心，装出一副谁都比不上的样子，把所有人的眼都哄过去了。
尤其招娣这件事。
本来该是学校和调解员的工作，结果兜了一圈，风头全落到了林菀头上。
连陆时年都跟着她一起出面。
苏曼咽不下这口气。
她拿林菀一时没办法，可一个刚进学校的小丫头，总不至于也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