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台长的办公室分两部分,一是办公的地方,一是会客的地方。别人的会客室多是沙发,茶具,他却是一张长形桌,几把椅子。两人便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面对面谈话,让人很有一种谈公事的味道。
岑台长说:“我这里,你好久没来了。”
伍国栋说:“我记得,当初,你的办公室在三楼。”
岑台长说:“如此说来,你至少有两年没来了,我搬到八楼已经两年了。”
伍国栋问:“怎么就想到要搬到八楼呢?”
岑台长笑着说:“站得高,看得远,视野就开阔。三楼那地方,站在窗前,只看到对面的楼房,思路都被堵住了。”
伍国栋也笑着说:“应该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岑台长说:“这是你们领导的思路,我怎么敢高高在上。”
虽然,两人来往较少,却是有点交情的,十多年前,他们还是普通干部的时候,曾被抽到农村去搞基层教育,分配在一个组,驻扎在一个村委会足足有半年。那时候,他们形影不离,同吃同住,同做农民的思想工作。岑台长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每一次给农村党员干部讲课,总是伍国栋主持,由他主讲。有一次,大暴雨下了几天几夜,发生山体滑坡,两个人住在村委会的小矮屋里,差点被泥石流活埋。当时,只听到“轰”的一声,岑台长先问,什么声音?伍国栋也不知道,只意识到是后山传来的,便跑出去看,就看见雨水把山上的泥石冲进了后院。两人站在那里,竟被吓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慌忙逃命。
基层教育结束后,回到各自的单位,他们的联系一直都很少,当了领导干部,倒经常通电话了,一年总会聚在一起吃两三次饭。
岑台长说:“知道你喜欢喝茶,所以,接到你的电话,就去弄了两斤好茶叶。”
他从办公室的抽屉提出一个很精致的纸皮袋,放在桌子上,说有时候,也想送去你的办公室,但你那个地方,不好去,特别是拿着东西,几百双眼睛都看着。他说,以后,喝完了,给我个电话,叫你司机过来我这拿。说着,他就打电话叫他的司机上来,吩咐他把茶叶拿到伍国栋的车上。
伍国栋笑着说:“看来,还是当你们这一层的官好,手里多多少少攥有钱,抽烟喝茶的都不用花自己的钱。”
岑台长说:“要不我们对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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